头痛欲裂,浑身的骨头宛如被压土机碾过一样,微微移动一下就引起阵阵疼痛。
眼皮沉重,艰难地提起手,倾尽所剩无几的力气,敲打了一下发胀的脑袋。
睁开了双眼,视线模糊一片,隐隐中她看到一个身影在她的眸底浮动。
耳边幽幽传来响声……
“我知道了华叔,嗯!就这么办吧!一入夜我就会动手。”
左瑛敛手紧紧地握着手机,嘴中的香烟已经燃至底部,烟灰掉落在他银黑色的西服上。
“好了华叔,那我就先挂了。嗯……我知道了……华叔……”左瑛敛将身体靠在床上,头往上仰起,犹豫其词,最后还是摇了摇头,说道:“算了,等任务完成后我会通知你!嗯,那就这样说了。”说完,挂断了电话,将手机往衣兜中一放,掐灭了烟蒂,转头望向床上。
模糊身影,朦胧的声音,让卜侑翎不断地撑大自己的双眼,想要看的更为清楚,嘴中低声询问道: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“我是……”左瑛敛从床上站起,上前几步,将窗帘拉开,阳光倾洒在他的身上,转过头,脸上笑容浮现,幽幽吐道:“撒旦……”
“撒旦?”嘴中喃喃重复着,刺眼的阳光更加模糊了她的视线,只是看到一个身影被金色的光芒所缠绕,看不清楚,他到底是谁?
声音有些熟悉,可就是无法想起自己在何处听过,撒旦,这个世上真的有撒旦的存在吗?
卜侑翎迷茫了,放弃了挣扎,缓缓地合上了眼睛。
“水就放在床头柜上,起来先洗个澡再走,房费我已经付过了,就这样吧!好好的休息。”
左瑛敛的目光在床上流连了一番,手搭在额头上,嘴角抽搐了一下,拿起矮几上的烟盒,向着房门口走去。
不多时,关门的声音响起,将躺在床上的卜侑翎震醒,再次睁开双眼,阳光变得不在灼眼,眼皮挑动了一下,单手支撑在床上,坐起了身。
用力甩动了一下发丝,手揉着额头,“好疼……”半眯着双眼看向四周,陌生的环境让她疑惑升起。
手伸向床头,摸索了一阵子,握住杯子,递到嘴边,咕咚咕咚灌下了数口。
沁心的凉意,让她混沌的脑子瞬间得到了清醒,干涩的喉咙得到了滋润,让她只觉得沉重的身体也变得轻盈了许多。
将杯子放回到床头,揉了揉脖子,起身下床。
踉跄着脚步,走入了洗手间,哗哗水声从洗手间传来。
卜侑翎将整个脑袋浸没在洗脸盆中,清洗着一夜的宿醉,仰起头,望着镜子中的自己,用力再次重重地敲打着脑袋。
目光望向放置在洗脸盆上的清洗用品上,“伊人大酒店”直到这时她才知道身在何处。
居然宿醉的被人带进了酒店都不知道,跌坐在地上,低低地发出笑声,双手捂住脸颊。
苦涩参杂着自嘲,让她又哭又笑,她就是一个傻子,为了一个眼中根本没有她的男人而沉沦自己。
“卜侑翎——你就是傻瓜!!”
仰起头,大声吼叫着,她果然是个傻瓜!彻头彻尾的大傻瓜,大笨蛋。
愤愤地双手敲击着地面,眼泪不断从眼眶中落下,滴落在地上,混合着水,流淌在四周……
* * * * *
拖着疲惫的身体,将沉重的身体甩入到床上,湿漉漉地发丝瞬间浸透了被单。
“撒旦……”
嘴中不由溢出两个令她疑惑的字,侧转脸望向窗口,刚才那一幕到底是她的幻觉还是显示?
身体除了宿酒留下的后遗症,并未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,胸口的窒息感有了一些松懈。
她为什么要去介意,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事,也没有人在意。
不对……是根本不会介意,她算什么?
手胡乱的摸上脸颊,抹去垂挂在眼角的泪水,她不想再哭泣,不想再为了那种根本不在乎自己的人而流泪。
蜷缩起身体,双手紧紧地搂住自己不断颤抖的身体,心上的裂痕要如何去缝补?
好疼!疼得让她快要无法呼吸,爱一个人原来是这么的苦,想要丢弃这份苦,可心有不甘,总是想要拼搏一把。
哭累了,受够了,昏昏沉沉中卜侑翎又一次跌入了梦中,纠结的眉宇得不到缓解,手依旧捂住心口,睡梦中总是在喃喃自语……
* * * * *
深夜
左瑛敛开着跑车驰骋在街道中,烟一根接着一根不断抽着,眼角隐现着自嘲,单手紧握住方向盘。
肩膀上传来的疼痛,让他咬紧了牙齿。
手机的铃声不适合宜的响起,按下接通按钮。
“华叔,任务已经完成。”
任务,肩膀处的疼痛就是完成任务的代价,没想到他居然也有被暗算的时候。
“嗯!我没事,回头我去找你。”
挂断电话,右手捂住左肩膀,血液顺着手指滑落,颤抖着手,点燃一根烟。
漫无目的的在街道中行驶着,没有尽头,神智逐渐涣散,朦胧中他看到了一抹倩影,心中强烈的欲望,让他按下了那个他以为不会按下的号码。
将车停靠在路旁,身体陷入在车椅背中。
“哈哈……卜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,我是左瑛敛。”苦涩的笑着,对方早已将他遗忘,他竟然也会被遗忘的时候,“好的,我现在就过去接你……嗯!没什么事,就是想请你喝一杯……好,我十分钟后就到。”
将手机扔在副座上,左瑛敛抽出纸巾按住血流不止的肩膀,十分钟……只要再坚持十分钟……